rainyeyes

炸鸡店的love affair


2

大雨总是让一些情感蒙上氤氲的水汽。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蒙上水汽的情感变得柔软,稍一犹豫,就被攻略城池。被堵在巷口接吻的金钟仁,无心担忧翻了一地的炸鸡,他的心脏早已被情爱填满,被那个危险的男人填满。
爱他,要他,抱紧他。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事情。

“这么早关店没关系吗?”吴世勋打着伞等朴灿烈锁门。
“他们今晚不会回来了。”朴灿烈信心满满。
吴世勋突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关了店,他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雨声变得好清晰,他突然想起腹痛的那个夜晚,听到的时钟声音。
滴答,滴答。
“糟糕,伞忘记拿出来了。”朴灿烈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就要打开门进去拿伞。衣角被人拉住,他回头,是吴世勋的手。
“我送你回去吧。”

回家的路程是很漫长的雨伞遮不住两个高大的男人,吴世勋宽阔的肩膀被浇湿了一边,朴灿烈看见了,就很自然的把他揽到怀里。
“你的腰还是跟女人一样细。”
吴世勋下意识想挣开,动作却有气无力。他不想承认,潜意识里,是很享受这种接触的。朴灿烈倒有些吃惊,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手上的力度松了一些:
“你和高中时候变了很多。”
“只是因为怕被浇湿。”
朴灿烈笑了:
“这点还是没有变。”
“能换个话题吗?”
“聊什么呢?”朴灿烈找到了点欺负他的熟悉感:“在炸鸡店里,已经从大学聊到工作了...你上大学之前的事情,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吴世勋不说话了。
雨声听的很清楚,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响的声音。
那是朴灿烈的心跳声。

高中时,母亲为了让他提升成绩,找了一位名校的大学生为他辅导功课。那位哥哥教他功课,教他玩游戏,也教他怎样成为一个大人。
偷食禁果的刺激和紧张感填满了十七岁男孩的感官——他沉迷于肉体的快乐,他闭着眼...他从没有看见,那位哥哥眼中的爱恋。后来他考上了一所外地的大学,那位哥哥也再没了联系,只是偶尔,还会想起年少时那双大手带给自己的刺激回忆——
作为偶尔自慰的精神食粮。
现在,他穿着朴灿烈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收拾着有些乱的客厅,眼神却不禁瞄到那双大手。
那是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的大手,为他开启启蒙之门的大手。作为一个很久没有过性生活的青年男人,此刻,他不能不心猿意马。
“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朴灿烈递给他一杯咖啡。
“你。”吴世勋喝了一口咖啡,放在一边:“想哥。”
朴灿烈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别这么说,怪让人心动的。”
“哥的表情才是。”
朴灿烈揉了揉脸,呆呆的念:
“啊...太明显了吗。”
吴世勋起身,走到朴灿烈身边。他拉起朴灿烈的手,和他食指交错。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少女一般的羞涩,温柔而纯净。吴世勋却皱起了眉,不再拉他的手,而是有些怜惜的抚摸着朴灿烈的脸:

“哥...就这么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其实...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

无论是那时的情爱,还是后来断了联系的决绝,又或是刚才那些无法掩饰的喜爱...朴灿烈觉得,他都已经用行动表示得清清楚楚。
所以如果现在吴世勋想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
即使他知道。
那颗心脏,从未因他跳动过。

炸鸡店的love affair


1

吴世勋是被一阵腹部的绞痛疼醒的。
脑海里还残存着刚刚没做完的梦——领导说他一项工作做的不合格,错在哪儿,又该怎么修正,这是他直到现在还在思考的问题。肚子一阵阵的绞痛没有停歇,疼的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想起身去拿止泻药,才想起家里已经没有止泻药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时钟滴答的声音永远一样规律。腹痛好了不少,吴世勋闭着眼听这声音,心底有一个相同的声音也跟着滴答,滴答。
那是寂寞在游走。

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吴世勋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凌晨两点半。这夜里总让人想到很多,想某些事,想某些人。多可怜,残留的梦境消失以后,他脑海里居然想不到任何人。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一刻,吴世勋只觉得——
好冷。

“脸色怎么这样。”边伯贤去茶水间接水,正看见吴世勋站在里面抽烟。从不请假的家伙居然破天荒的请了三天假,回来却是这副死样子。
“去参加前任的婚礼了?”
“有点...心里不是滋味吧?”边伯贤安慰的拍了拍肩膀,吴世勋突然回头,眼神平静:
“吵死了。”

“难怪你独身。”

边伯贤的这句话一直在吴世勋脑海中回放。或许是因为曾经他一直标榜的“自由”,如今成了绑缚自己孤独的枷锁。又或者,是对爱情的要求太高,以至于错过了一段段情缘。
那晚过后,他突然对感情有了很多思考...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难怪他独身。
下班时外面大雨滂沱。边伯贤急匆匆的往外赶,出门时看见在公司门口傻站着的吴世勋。虽然低头看见了那人手里的伞,却还是搭了话:
“捎你一程?”
吴世勋转头,表情柔和了一点:
“我不回家。”
“我也不回家!”边伯贤看了一眼手表:“kuma炸鸡,去不去?”
吴世勋眨了眨眼。

他是知道的,最近,边伯贤爱上了吃炸鸡。一直吃水煮鸡胸下班就泡在健身房的家伙,八块腹肌正以光速在融化。到底是怎样的炸鸡有这样的魅力,吴世勋也不禁好奇了起来。
啊,结果丝毫不让人意外。
“什么样的家伙要吃十份炸鸡啊?”边伯贤拿出手机飞快的记下了顾客的电话和姓名:“我要威胁他!”
“不行。”低头认真打包的年轻店长金钟仁不经意的答了一句。
“这女人居然要加急吗?明明离这里那么远。”边伯贤气到发笑:“是急着喝地狱使者的茶吧。”
“因为饿。”
吴世勋拄着下巴看边伯贤点完后就丝毫没有动过的炸鸡,又看了看做好了炸鸡正在打包的店长——醉翁之意不在酒,边伯贤放弃水煮鸡胸的原因真的和爱情有关。
竟然...隐隐的有些羡慕。
“我帮你送吧。”边伯贤跟在金钟仁帮他打着伞,“把店关掉,送完和我去约会吧。”
“拒绝。”
金钟仁把打包盒装上小电驴,回头看见了正低头难过的边伯贤,闷闷的说:
“店不能关...我已经叫了朋友来店里帮忙...”
“约会...约会要等到送完餐之后。”

吴世勋坐在店里,门外,边伯贤双手捧着金钟仁的脸亲他的嘴唇,很浪漫,尽管他已经被浇成了一只落汤鸡。吴世勋咬了一口冰凉的炸鸡,额...如果热一点的话会好吃一点。
“需要帮你热一下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吴世勋一惊,把炸鸡扔回了盘里,一只大手顺势端起了盘子。看见那只手...吴世勋突然想起了一些画面...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他猛地回头——
就制造了一个心跳瞬间。

“这种时候...通常该说好久不见吧?”朴灿烈,那只大手的主人突然笑了。不是很尴尬,只是耳朵却莫名其妙的红了。
“不对。”
吴世勋的眼中,有一些模糊的情愫。他也带着笑,笑的很暧昧,带着朴灿烈能感知到的诱惑信号:

“是很想你。”

【灿勋】热情的胜利

(二)

But someone like it hot

而吴世勋也实在太低估朴灿烈的热情了。

在机场,金开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看的时候,吴世勋还没有在意。让金开下午回去之后腾出房间不然给你好看什么的,可能只是灿烈哥想和自己呆在一起罢了,但是他忘了朴灿烈也是个25岁的热血青年。
所以当自己回到宿舍就被按在床上的时候,虽然他想骂朴灿烈是个疯子,可是自己体内也产生了冲动。那份冲动让他有些昏了头,抗拒的力度也化成了绕指柔,轻轻抓住了朴灿烈的衣袖。
“不行。”
“为什么?”朴灿烈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他低下身子去吻吴世勋的脸颊和脖颈。欲望即将被温存唤醒,他狠狠的掐了自己手心,那疼痛让他恢复理智:
“会停不下来的。”
吴世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似乎是想起晚上他们还有直播行程,那只在身上四处点火的手停了,他捏住吴世勋的下巴和他四目相对。那目光里有无奈也有未散尽的欲望,是湿润的,无辜的。朴灿烈握住他的手,和他四目相对,吴世勋脸上的潮红,不知是因为情欲涌动,还是被挑拨的害羞。
可是身体的反应告诉了他答案。朴灿烈忍着笑,手伸到吴世勋下面摸了一把:
“可是你怎么比我还硬了?”
吴世勋脸通红的推开朴灿烈:
“我处理一下。”朴灿烈躺在床上,懒懒的冲着洗手间方向喊:
“不需要帮忙吗?”
“出去。”洗手间传来吴世勋闷闷的声音。
“可这是我的房间!”
朴灿烈欠揍的喊。

晚上的直播进行的很顺畅,朴灿烈心情很好,激动的选化妆品,两个人交换使用心得...虽然是根据耳机里传出来的指示做的,可吴世勋还是忍不住的心动。
下了节目之后,吴世勋拉着朴灿烈来到卫生间。借着卫生间的灯光,他看清了朴灿烈涂了口红的脸,嗯...哥适合更浅一点的色号呢。
“我要去拍戏了。”
“嘴唇还没擦干净。”朴灿烈在吴世勋的嘴唇上层了一下,颜色被晕染开,稍微淡了些,却还是留下唇膏特有的香味。朴灿烈附身吻住他,把那双嘴唇含住,用舌尖细细摩擦着。吴世勋被他吻得情动,用力抓着他回吻...
擦枪走火间,朴灿烈将舌头收回,用手指擦了擦吴世勋被吻得湿润的嘴唇。
“你还要拍戏。”
“好吧我答应你,我们翘班吧。”吴世勋自暴自弃的闭着眼,在朴灿烈的怀抱间喘息,又要索吻。可这次,朴灿烈却笑着吻了他的脸:
“不行。”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艺人这项工作让他们失去很多,可是他们仍然感谢这项工作。如果没有进公司,他们又怎么能相识,相知,相爱。
这一切都值得珍惜。
情欲散去,吴世勋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嘴唇上还有颜色吗?”他指了指。
“不相信我的舌头吗?”吴世勋知道他又开那种玩笑,白了他一眼,听见朴灿烈念叨了一句:“可是,太甜了。”
吴世勋和朴灿烈一前一后出了卫生间,待朴灿烈走到自己身边,无心接了一句:
“唇膏的味道吗?”他对味道很敏感,事实上不太喜欢那种化妆品的味道。
“你的嘴唇。”
朴灿烈坦然表白。

真是受不了这家伙。

虽然吴世勋一直嫌弃朴灿烈要跟来,朴灿烈还是送他到了片场。吴世勋下了车,转身,身后站着朴灿烈。片场的灯光下,吴世勋迎着光站着,他面对着的灯光下有许多人,可身后黑暗的地方却只有朴灿烈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哥哥。迎着光的脸,是那么漂亮,帅气。
他原本也是站着聚光灯下的人啊。
“走了。”
“嗯。”朴灿烈笑着对他挥手。“爱你。”
可聚光灯下的人又怎么样?
他们的恋爱,争吵,离别,也和普通人一样充满着爱和无奈。吴世勋感到幸福,可他说不出我爱你这样的话。新的离别到来之前,他能给出的告别之语,也许朴灿烈已经猜到了。那就是他对我爱你的表达,而这份表达,只有朴灿烈一个人懂。
他们相视一笑:

“好肉麻。”
两个人异口同声。

灿烈式热情,胜利。

=================The end


【灿勋】热情的胜利

这是一个小小的番外...
★用了一个韩语梗
热情(열정)和灿烈(찬열)都有열,这里我用了这个同音,把热情和烈情互相替换了,烈情就是“灿烈的感情”的缩写啦...

(上)

Love is a losing game

都暻秀刚刚接了一通来自首尔的电话。是熟悉的演员前辈,听说他的新电影在宣传便打电话来聊了两句。刚挂了电话,他看见窗前的玻璃映照出身后的人影。
即使是近视也能轻松分辨的高个子男孩。
“怎么了?”
都暻秀转身,看着身后的朴灿烈。对方的眼神很深沉,双手背在身后,好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都暻秀上下扫了他一眼:“怎么没跟世勋在一起?”
朴灿烈气结,被戳了痛处一般苦笑了一下。他身后藏着两罐啤酒,递给都暻秀一罐,自己打开一罐,喝下一口。都暻秀拿着啤酒,走到他身边坐下。
“明明在我眼前却被推开是什么感觉?”
都暻秀眨了眨眼,打开啤酒罐。朴灿烈似乎在等自己回答,一直都没说话。都暻秀抬眼看看他:
“我好久没谈恋爱了,不太清楚。”
朴灿烈叹了口气,郁闷的喝了一口。都暻秀见他心情不好,也不再开玩笑,四周张望了一圈同屋的金钟仁却不在。说起来,他打刚才就不见人影,按理说那家伙平时这个时间该睡觉了。
“看见钟仁了吗?”
朴灿烈皱着眉:
“暻秀啊你今天一定要这样跟我作对吗?”见都暻秀一脸疑惑的看见他,朴灿烈才缓缓的说:“我们换房了。”
都暻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换成了一抹轻笑...他很想嘲笑朴灿烈一通,可是他知道这哥是真的很郁闷,便忍着笑问他:“因为做什么把你赶出来了?”
“我什么都没做好嘛。”
都暻秀用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盯着朴灿烈。
“...就是看他来着。”朴灿烈顶不住,委屈的回答了自己觉得并没什么错的理由。都暻秀别过头笑了一下,被朴灿烈看见,更郁闷的闷了口酒:
“...说那目光让他没办法背剧本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闹别扭,这对情侣。都暻秀喝了口酒,拍拍朴灿烈的肩膀,语重心长:
“是灿烈(찬열)式热情(열정)没错。”
朴灿烈什么也没说,眼泪全在酒里。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头看看都暻秀:
“这房间隔音好吗?”
都暻秀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好,还是不知道。

金钟仁躺在床上看着在房内走来走去背台词的吴世勋,慢慢涌上了困意。打过几个哈欠,他起身,眯着睡眼看吴世勋:
“我不是开灯睡觉的style。”
吴世勋淡淡的回答:
“在化妆室也能睡着的人在说什么啊。”
“你来来回回的走我睡不着。”
吴世勋在毛毯上走了几步,也没发出走路的声音:
“那么你睡觉也是睁着眼睛吗?”
金钟仁笑了笑:
“我现在是被当做人质了是吧。”
吴世勋耸肩:
“其他房间会比这里更好吗?”
金钟仁哀嚎一声,倒在床上:“灿烈哥救救我!”

有吉他的声音从隔壁传出。
金钟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点眼睛,隐约间还有朴灿烈的低音...这房间的隔音也太糟糕了吧...他转过脸去看吴世勋的脸色,对方倒是很冷静,拿着剧本,眼睛看向地面,像在静静听着朴灿烈的歌声。
金钟仁挠了挠头,这对情侣秀恩爱的方式可真够...扰民的。
“Love is a losing game...”
最后一句唱完,吴世勋扔下剧本,打开门去了隔壁房间。很显然住在对面的经纪人和被拉过来的队长比他更急迫的阻拦这个很吵的家伙,都暻秀一脸无辜的向所有人解释:
“有点喝多了。”
“就半罐啤酒?”经纪人拿起啤酒,看着还在抱吉他拨着弦的朴灿烈,他还在弹那几个音,小声唱着“love is a losing game”。队长在中间做和事佬,替朴灿烈承诺不再大声唱歌扰民,半推半劝的给拉走了。屋子里剩下都暻秀,吴世勋,和看着吴世勋的朴灿烈。
都暻秀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你失去什么了?”吴世勋指的是朴灿烈一直唱的那句词。
“心。”
“请好好说话。”
“你把它拿走了,却不要我这副身体。”朴灿烈装作很痛苦的样子捂住胸口:“心脏拿出身体太久会死的。”
吴世勋被逗笑了:
“在韩国的时候我更忙,你也没死。”看着朴灿烈装痛而扭曲的脸吴世勋简直笑的憋不住:“怎么,现在只是一晚上不见你就要死了?”
朴灿烈一本正经的装可怜:
“它本来在异国就会更脆弱的。”

为什么25岁的男生会这么幼稚啊...吴世勋拿他没办法。自己的剧本背的差不多了,为了避免这家伙再发生什么异常情况,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最安全。他伸出手,在朴灿烈眼前招了招:
“走吧。”
朴灿烈把吉他放到一旁,拉住吴世勋的手一把拽到怀里,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们世勋妮是舍不得我死呢。”
“只是为了大家的睡眠考虑。”吴世勋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见朴灿烈的呼吸有点变粗,才用了力气一把推开他:
“可是人还是要先考虑自己呢,”吴世勋喘着气,看着意犹未尽的朴灿烈:“别跟过来,我会向经纪人哥报告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Over futile odds
    And laughed at by the gods
    And now the final frame
    Love is a losing game...”

他唱着这首歌,任凭回到房间的都暻秀“赞美”他的灿烈式热情。
心底涌起一丝丝悲壮。

这悲壮的情绪一直延续到第二天。金钟仁因为这俩人的折腾晚上没睡好,在车上睡得昏天黑地,完全不知此时自己身处怎样的修罗场。
一左一右,朴灿烈和吴世勋,两个人相对无言,火花嚓嚓的。朴灿烈先撤回了目光,在手机上打字发给他:
【回韩国之后哪也不要去】
【我要睡觉别招惹我】
目光二次对视,坐在后排的都暻秀已经听到了火花炸裂的声音。
朴灿烈气结,低头,愤怒的又发了几个字:
【和我一起】
【做梦吧你】
吴世勋连白眼都懒得赏他了。

这时,金钟仁半梦半醒,眯着眼睛挠了挠脸,朦胧间看见朴灿烈快要喷火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要,要换座吗?”
“不要。”吴世勋在一旁悠悠的按着手机。
朴灿烈气到爆肝。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吗?
灿烈式热情是不会认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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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勋】25岁男生的忧愁(现实向)

(三)

可猜想只是猜想
25岁的男生依旧被爱左右

凌晨四点,吴世勋退烧了。
经纪人定了五点的闹钟,天不亮,他就要去拍戏了。金俊勉坐靠着床头打瞌睡,应该是怕吴世勋有什么情况,不敢睡得太沉。吴世勋轻轻拍了拍他示意他躺下好好睡,自己已经没事了,金俊勉睡眼朦胧的应答了一声就呼呼的睡过去。
吴世勋帮他掖了被子,从被角处摸到金俊勉的手机。有几条未读的群聊天记录,他点开,看着成员在群组里给里给他留的言,又感觉很窝心。
可这些留言里唯一没有朴灿烈的。

可他倒不怎么失望。只是折腾了一夜,他胃里有点饿。他想起梦里面梦的排骨汤,如果现在时间允许的话和灿烈哥去吃一顿就好了。
因为一个人吃的话,好孤独。
吴世勋突然想起了什么。
【一个人的风景,和两个人的风景,完全是不一样的呢...
真神奇。
虽然偶尔这样一次也好
我真的变成孤独的人了科科科】
他翻开群组,金钟仁那天上传的图片还有一张他一直没有看,那张照片,也是朴灿烈的日记:
【去了北岳的skyway
一个人和谁漫游milkyway
在日出之前快到我身边
没有你的我去哪都是nobody】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世勋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真是的,为什么在日记里把人家的part加进去啊,得是多无聊又是多么...想他啊。
他突然明白了朴灿烈这些天的异常,一面笑他像得不到糖的孩子那样幼稚,一面又觉得他傻。可这就是朴灿烈啊,尽管总是做些让自己吐槽的事情,可自己却还是因为这些拙劣的表达爱的举动而心动不已。
心动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吴世勋走到厨房,想去倒杯热水。刚拿过杯子,就被一双大手从身后抢走,吓得吴世勋又是一激灵。
“什么啊,背后灵吗?”
吴世勋瞪着眼睛回头看身后的朴灿烈。
朴灿烈一声不吭的给他倒了热水,又在吴世勋的注视下,递给了他。吴世勋握住杯子,也握住了他的手:
“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朴灿烈顶着一双黑眼圈,漂亮的大眼睛没了神采,却仍然温柔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有。”
“我都听到了,刚才。”吴世勋无辜的看着他,“那样的游戏不怎么喜欢。”
朴灿烈的温柔如水的眼神,在听到吴世勋的话之后凝固了,耳朵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吴世勋拨了拨他的精灵耳,以冷静又平淡的语气:
“现在还是不说吗?”
朴灿烈怯怯的伸回手,无辜地眨眼。吴世勋无奈,想要转身离开,看见朴灿烈双手插入衣服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堆红参粉,递到吴世勋面前时还掉了一袋:
“带着。”

这个傻瓜...
为什么傻得让人心动...

首尔的十一月,已经是萧瑟的深秋。
吴世勋裹着件羽绒服在看监视器,额头渗出几滴汗。化妆师半蹲着给他补妆,助理悉心的用纸巾擦掉额头的汗水。小助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寒冷的夜他居然还在出汗,明明露出的那截雪白的脚踝已经冻得发红。
经纪人拿来杯热奶茶:
“喝吧。”然后转过头很困扰的念叨两句:“已经说过不要拍照,为什么就不听呢。”
吴世勋从羽绒服里抽出一只手,接过奶茶,顺着经纪人指的方向看见几个小姑娘,她们冻得哆哆嗦嗦,看见自己目光投过来,便兴奋冲自己招手。
吴世勋喝了一口,这味道...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经纪人:
“谁来了?”

“当然是我啊。”
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的大个子在冲自己招手。

吴世勋裹着羽绒服,神态懒懒的,和面对剧组里的人不太一样。朴灿烈兴致倒挺好,抬头看被灯火照的通明的夜空,又回过头看吴世勋的金发,脸上带着笑。吴世勋被他看的毛毛的,便主动开了口:
“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喜欢。”朴灿烈特诚恳的回答。
吴世勋噗嗤一声笑了。朴灿烈看着他,他的笑都带着疲惫,便叹了口气:
“今天也是通宵?”
“嗯。”吴世勋转过头看朴灿烈:“哥的红参帮大忙了。”
朴灿烈打趣到:
“不怕睡觉之前吃会长痘痘了?”
吴世勋笑:“我也没时间睡觉啊。”
朴灿烈看吴世勋的目光突然有些深邃,吴世勋怕怕的,想起了每次被吃干抹净之前的恐惧。他紧张的看着朴灿烈,试图帮他恢复理智:
“我马上还要拍戏。”
“很冷。”
“结束后真的会晕过去的...”采取同情攻势。
朴灿烈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像夜里的海,深沉又危险,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要不...我们翘班吧?”

...吴世勋撇过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要走了。”
朴灿烈有些慌乱,他站直了身子面对着吴世勋:
“世勋啊。”
吴世勋赏给他一个眼神:
“有什么话要说吗?”
朴灿烈想了想,看着吴世勋温柔的笑了。他只是把吴世勋羽绒服衣领理一理,让他更暖和一点。
“没有。”

吴世勋看着他的脸,想起自己生病时那个吻,又想起日记里的那些话。他的哥哥是那样爱他,爱到将心中所有的波涛汹涌,都藏于温柔之后。可思念和无法真切表达的关心,让这片温柔的海,起了波浪。
“我有。”
而现在,是让这片海汹涌澎湃的时候了。

“我也好想你。”

糟糕...
有东西在崩塌的声音。
那是朴灿烈的理智。

=================The end

一点小感言:
他们这两天的互动让我想写一点糟糕的东西...

【灿勋】25岁男生的忧愁(现实向)

(二)

我猜想25岁的男生
不再有痴情的心灵和多情的眼睛

都暻秀在客厅里读剧本,看见朴灿烈怒气冲冲的从吴世勋房间里跑出来,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朴灿烈看见他,怒气丝毫没消减,言简意赅:
“钟仁呢?”
“睡了。”都暻秀观察他的情绪,他知道朴灿烈的脾气,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
“什么?”朴灿烈气到发笑,都暻秀看情势不对,连忙起来拉住他:“灿烈啊...”可是朴灿烈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听进去劝,一把甩开都暻秀就往屋里闯——
金钟仁正坐在他的床上玩手机。
两人四目相对了三十秒,这三十秒间,万物静寂,仿佛在场的每个人呼吸都停止了。
“你给我过来。”
都暻秀看了一眼无辜又惊慌的金钟仁,悄悄关上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
刚从外面打电话回来的suho疑惑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是需要我们装作不知情的事情。”

之后的日子出奇的平静。
没人再提那晚的事情。比格line的两个调皮鬼因为忙着小分队的事情整天不见人影,他们没时间八卦,其他几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开口,这件事就渐渐被抛到了一边。朴灿烈不再写日记,他依旧在台上调戏吴世勋,在演唱会上哄他唱歌,温柔的摸他后颈。
他的眼神依旧柔情。
可敏感如吴世勋,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可是他太忙了,忙到无暇顾及他灿烈哥的异样。还有,那天金开恶作剧公开的日记...那样哀切的话语,是朴灿烈从来不会说得出的。
灿烈哥不太对劲。
“呀,吴世勋。”
是朴灿烈的低沉声音。
“啊...”吴世勋吓得一抖,转身看见朴灿烈站在身后,脸上放松地浮现出一点笑:“吓死我了。”
“项链。”朴灿烈没像平时一样跟他打趣,手里拿着项链挥了挥,然后塞到吴世勋手里:“服装姐姐找到了。”
吴世勋低头看了看手心的项链,抬头看朴灿烈:
“帮我戴上吧。”

“他就那么戴上了?”
金俊勉听着吴世勋的描述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下了乐天演唱会回宿舍的保姆车上,吴世勋看着外面的月亮,有些郁闷:
“是啊...”
自己赶着讨朴灿烈的高兴呢,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他居然不解风情。要放在平时,他早就借这个机会好好亲昵一番了。金俊勉看着吴世勋,想起都暻秀前一阵子和自己说过的话,好像懂了点什么。
“世勋啊,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灿烈腻着你吗?”边伯贤坐在后排吃零食,咔嚓咔嚓:“最讨厌了。”说着还学吴世勋的语气模仿了一句。
“别这样,”金钟大笑着抢过零食,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示意不要多说:“不过今天确实很反常啊,平时灿烈都坐这个车的。”
坐在后排一直不说话的金钟仁委屈的应和:
“就是,为什么非要把我换过来,我还想睡觉呢。”
“你最近很由着灿烈的样子,”边伯贤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金钟仁,有点话里有话:“因为亏欠?”
金钟仁有点心虚,笑着敷衍了两句:
“没有啦,偶尔也想加入哥哥们热闹的会谈而已。”
金钟大悠悠的吐槽一句:
“哥哥们不喜欢说谎的孩子。”
“但是你真的读完了那本日记吗?”吴世勋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车里吃零食的声音停了,边伯贤和金钟大相视一笑,金俊勉在等着合适的时候出来打圆场。
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微妙到吴世勋开始意识到,朴灿烈的反常正是因为自己,而这件事,除了他,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
“几页而已。”金钟仁开诚布公。
“哥...到底说了什么?”吴世勋声音弱弱的。
“你看到的就是全部。”金钟仁想起朴灿烈强迫他记住的官方说辞:“就是歌词啦,歌词。”

说谎。

吴世勋想想有点生气,又有点好笑,一瞬间好多情绪涌上来,如果只是记录歌词的日记,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钟仁的恶作剧?还有哥哥们提到那件事时的反应也都好奇怪,这些天他忙着拍戏,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必须要好好和朴灿烈谈一谈...这样想着,他闭上眼,在边伯贤和金俊勉叽叽喳喳的谈话声中睡着了,恍惚间,他仿佛听见金钟大说了一句:
世勋的样子有些不对...

身体像着火一般滚烫,又从内部阵阵散发着凉气,自己不住的发抖,湿湿滑滑的汗顺着鬓角,流入他的金发。他甚至能感觉到汗珠在皮肤上流动的轨迹,可就是睁不开眼睛。
想起妈妈小时候讲的童话故事,天使吻过生病孩子的眼睛,他的病就会很快痊愈。直到现在,他每次生病的时候仍然期待这样一个天使。说起来,他和灿烈哥也说过这个想法,还被他嘲笑了...不过,人总是要有所期待的不是吗?就像,他一直想试试釜山那家排骨汤是什么味道,灿烈哥说很好喝,等拍完戏就带自己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聚集在一起,吴世勋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响,头也一阵阵的疼。这时,有一双温暖又柔软的嘴唇在亲吻自己的眼睛。一下,又一下,小心又深情。
吴世勋感觉没那么难受了,他暗暗的想也许妈妈说的天使真的存在。可这双唇的感觉也为免太过熟悉,难道这天使,一直就在身边?
吴世勋努力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朴灿烈那双柔情的眼眸。

他无奈的笑笑:
“抱歉...或许会让你感到混乱,我不管了...隐藏真心的游戏,我单方面暂停。”
因为太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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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勋】25岁男生的忧愁(现实向)

(一)

25岁男生的忧愁
其实是很纤细的

朴灿烈最近开始写日记了。
这件事,是金钟仁发现的。
话说那天,金钟仁坐在上铺摘隐形,摘完了,往床下潇洒一扔就准备睡觉。不过今天有点怪,朴灿烈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吭的,平时总会骂自己两句。
有点反常。半分好奇,半分担心,金钟仁探头一看,嚯,他灿烈哥居然打着轻松熊小台灯,刷刷刷的写东西呢。
他看了一会,等朴灿烈因为思索而停笔,才开了口:
“写什么呢?”
“呃啊啊啊啊!!!”朴灿烈最不禁吓,金钟仁在头顶冷不丁一开口,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惊掉了挂在他头发上的隐形眼镜镜片。说时迟那时快,他捂住了自己写字的本,因为羞愤耳尖都红透了:
“呀你个臭小子!”
金钟仁看他紧张的模样笑个不停,“梆梆”地拍着床板。虽然朴灿烈的心一直都挺纤细的,不过写纸质日记这种行为,活脱脱像个少女。朴灿烈也不反驳扁着嘴,把日记收好塞到枕头底下。轻松熊的小台灯还没关,金钟仁也笑的差不多了,朴灿烈一脸忧郁的翻了个身,低声念叨着:
“暻秀怎么还不回来?”
金钟仁一脸懵懵的回答:
“不知道。”
朴灿烈看了看群,几个小时前他嘶吼的【暻秀大人您何时归来】,被都暻秀在一小时之前回复了,冷冷的,很简略:
【很快。】
很快是什么时候啊?已经十一点了,对于他这个夜猫子来说还算很早的时间,今天却真切的觉得很晚了。他叹了口气,心烦意乱。
“哥真的在写日记吗?”金钟仁不依不饶的。
朴灿烈觉得有些丢脸:“是歌词啦,歌词。”
“你手机备忘录里不是有吗。”金钟仁依旧无心,手机哒哒哒的跟人聊着天,但仍然给朴灿烈问得无话可说。
于是他选择沉默。

由于今天朴灿烈过于安静,金钟仁在安静的环境中很快睡着了。以至于都暻秀打开房间门,对房间里的这种静谧很不习惯,他搭眼一看朴灿烈,那厮正躺在床上听歌。见他进来,瞬间从床上蹦起来:
“世勋接回来了?”
“嗯,”都暻秀一边脱衣服一边压低声说着,“他很累的样子。”
朴灿烈心里咯噔一声,酸酸的泛着疼。吴世勋的身体一直不好,天气一冷下来总会先生病。现在他拍戏,本来就压力大睡眠不好,再加上寒冷,劳累,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都暻秀换了衣服,看朴灿烈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知道他在忧虑什么,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去陪陪他吧。”

朴灿烈在厨房转悠了一圈,冰箱里几乎是空的,他只能烧了点热水,之后又去屋里拿了袋红参粉,给吴世勋拿去喝。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洗澡,朴灿烈便去房间里等他。
很快,吴世勋就推门进来了。朴灿烈正坐在自己床上,翻看着剧本。
“有趣吧?”吴世勋擦着头发问他。
“嗯。”听到吴世勋的声音,朴灿烈连忙合上剧本,朝着吴世勋的方向站起身:“呃,对了...我去了你和暻秀吃饭的那家店,真的很好吃。”
“是吗,”吴世勋漫不经心的,走到床边:“哪一家?”
朴灿烈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他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水和那袋红参粉:
“吃了再睡。”
吴世勋皱着眉推开了:
“晚上吃的话明天脸上会长痘痘的。”
朴灿烈把红参粉揣到衣服兜里,很尴尬的笑了笑。吴世勋坐到他身边,有些奇怪的问他:“哥,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朴灿烈舔了舔嘴唇:
“没,没有。”
吴世勋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聊天室里金钟仁刚刚上传的照片,朴灿烈的日记,写着深情又暧昧不明的话:
【一个人的风景,和两个人的风景,完全是不一样的呢...
真神奇。
虽然偶尔这样一次也好
我真的变成孤独的人了科科科】
“真的?”
吴世勋举起手机给朴灿烈看。

朴灿烈看着自己的狗爬字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逃命般的跑出了吴世勋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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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虎难下

8


接近


他们来到边伯贤家附近的公园。

吴世勋的手一直被紧紧握着,手心出了汗,粘腻的贴在一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他能感受到边伯贤的情绪——这个男人有些紧张,有些愤怒。而这些情绪,被以一种急迫的方式体现。


“为什么又被那个家伙纠缠。”边伯贤从没露出过那样生气的脸。

吴世勋眨了眨眼,看着多日未见的伯贤哥憔悴了一些。卫衣帽子歪歪扭扭的挂在身后,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借着公园里的路灯,似乎还能看见他脸上青色的胡茬。他心里一揪一揪的疼,没理会边伯贤的质问,径直上前去,双手捧起他的脸。

边伯贤想挣脱他,可透过刘海,却看见吴世勋柔情又悲悯的眼神。

“是因为我吗?”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边伯贤转过了视线。


樱花簌簌的飘落。风声静静的填埋了这份沉默,把一些焦躁的情绪,转化为心动。

吴世勋的吐息近在咫尺。尽管两个人以前也接过吻,可现在的感觉和以前是不一样的。边伯贤无法再让自己回避吴世勋温柔的注视,他抓住那双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假设今天我不在,你是不是又会就范。”边伯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吴世勋,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低着头笑起来:“我,很奇怪吧。明明理解你,也很讨厌那个家伙,但是...还是不自觉的会去做这样的假设,哈哈...”

吴世勋没有说话,听着他讲完,才慢慢的说:

“哥,我好想你。”

整颗心都要被融化。

质疑的一切,纠结的一切,在吴世勋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都变得不再重要。


“我也是。”


嘴唇和嘴唇相贴,交叠的手指,已经被汗水粘连。吴世勋紧张到不敢睁开眼睛,边伯贤用舌尖舔舔他的薄唇,他才小心翼翼的回应一下。从未有过的心跳,从未有过的紧张。这一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闭着眼,却也知道那温存来自谁。

于是他攥着边伯贤衣襟的手更用力了些。

“世勋妮...”边伯贤意犹未尽的啄了一口吴世勋的嘴唇,吴世勋被这一吻惊的睁开了眼睛。他用手拨开吴世勋那厚厚的刘海,直视着那双带着些许迷茫,些许羞涩的,吴世勋的眼神。

他从那眼神中读到慌乱。边伯贤产生了动摇,他看着吴世勋的眼神,也充满了犹豫。

不该是这样的。

“对不起...”

他只能灰溜溜的对吴世勋道歉。那一刻,边伯贤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因为他的急功近利全都白费了。贴近着吴世勋的火热身体还没有降温,他心的温度却已经降到冰点了。

“等...等等。”


飘飘忽忽的,吴世勋闭着眼,他分不清汗水还是泪水。

肉体彻底沉沦,理智却异常清晰的被保留了。边伯贤的发丝很香,边伯贤的手指比魔术师还要灵活,在他身上施了魔法,让他欲仙欲死。他卖力攀上边伯贤的坚实臂膀,像小猫一样舒服的哼哼。

边伯贤一愣,随后是暴风骤雨般的活塞运动。

原来一个拥抱能让他这么幸福...

吴世勋突然想起,之前和边伯贤在一起的十指相扣,深情接吻..如果不是爱,又怎么能做到那样温柔呢?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边伯贤不疾不徐,帮他抚平朴灿烈带给他的伤,又等他把目光投向自己。如果不是爱,又怎么能耐心等待这么久呢。兜兜转转,竟然是自己一直对这份爱后知后觉,才让这份幸福来的太晚。

想到这里,他让自己紧紧的和边伯贤的身体贴合。

近一点,再近一点——

如果这样能更紧的和幸福拥抱的话。


没头脑和傻白甜


5

黄子韬叼个棒棒糖,叉着手在学校里溜达。初秋校园的景色可太美了——天气转凉,女生们把长袖的校服懒懒的披在身上,里面却还是短袖短裙。从宽大袖口里伸出的手指,长袖校服下若隐若现的胸部,被长筒袜紧紧包裹的小腿...

女孩真的也挺好...

可是...

可是,为什么对着男人会起反应呢。

吴世勋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笔,面前是做了一半的数学题。他好像在思考,实际上却在看着操场上闲逛的黄子韬。就是这家伙,他看起来也没那么帅,又完完全全是个笨蛋,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吴世勋看着他斜斜的倚着篮球架,随意的把长腿一搭,眼神无意间的上挑,好像转到了自己的方向。

吴世勋连忙转回了视线。

他能收回视线,却收不回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了。

“预备...出发!”

黄子韬顺着声音望过去,不禁吐槽这体育老师精力真充沛。运动会临近,田径队被训练一下午没得歇息,就算是拼命三郎边伯贤,也有点吃不消了。为了朋友这小命,他也得来个英雄救美。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边伯贤快要冲到终点线,黄子韬从半路杀出来,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摔倒了。

“哎呦疼疼疼疼死老子了...”黄子韬在地上打滚,几个跑在边伯贤身后的队员停下来走到黄子韬面前检查他伤势,可这货大叫着不让任何人动。这会儿,为了躲开黄子韬加速跑开的边伯贤跑回来了,看见黄子韬这样,心生疑惑的蹲下,小声在他耳边问道:

“呀,你搞什么鬼?”

黄子韬冲他眨了眨眼,叫的更大声了。边伯贤无奈,只能跟体育老师请了假,扛着黄子韬去医务室。体育老师的哨声又响起来了,黄子韬偷偷从衣兜里掏出个棒棒糖,递给边伯贤:

“吃吗?”

边伯贤踩了他一脚。

医务室的老师给黄子韬进行了仔细检查,黄子韬除了一只脚的脚面肿了,没什么大问题。为表歉意,边伯贤亲自给他上了药,黄子韬连连喊疼,拉着医务室老师的衣角撒娇说他全身上下都难受,快死了。

医务室老师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黄子韬这种撒娇她不知道在儿子身上见过多少遍见过多少遍,不禁无奈道这帮臭小子都是一个样。她拿着记录的本子刷刷刷的写,头都不抬,一副完全不感冒的模样:

“你老师那边我会打招呼,说你撞到头了需要请两节课的假休息休息...脚上的伤明天就会好,不准借着这个理由请整天的假,否则你知道后果。”说完老师就出去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边伯贤和黄子韬两个人。黄子韬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他听见窗外响起的哨声,转头想和边伯贤说话,却看见边伯贤心不在焉的。黄子韬呵呵两声,不禁鄙夷到:

“喂喂喂不是吧?我好心解救你,你是想回到那魔鬼教练手里继续训练啊?”

边伯贤撇了撇嘴:“我哪有你那身体素质,上阵就能拿第一。”

黄子韬听见边伯贤这么说挺得意的笑了,他剥开棒棒糖糖纸,塞了一支放到嘴里:“这话我爱听。”他把糖纸顺手一扔:“你要是想训练就回去吧。我在这儿睡个下午觉,睡醒了就回家。”说罢打了个哈欠。

边伯贤是真的不想耽误训练时间,把好朋友丢在这儿又觉得很抱歉,不管动机怎样,结果如何,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他有点抱歉的挠挠头,连声说着训练结束来接他一起回去,黄子韬也一口答应了。

“哦,对了,”就在边伯贤前脚踏出医务室时,身后传来黄子韬的声音:“边老师,您新买的本子借我看看呗?”

6

放学铃打了两遭,医务室里的黄子韬还在呼呼大睡。 他怀里还抱着封面很正经的小黄本,机智的小边把它藏到一本英语字典里,这样翻阅时总像背单词一样严肃。站在床边的人看着这小伎俩不禁发笑,最后瞥了一眼黄子韬张着嘴大睡的样子,轻手轻脚的想转身离开。

“来了。”

被抓住手腕的人脸瞬间通红,用力的挣脱着想离开。黄子韬更来气了,他腾地坐起来,那样子根本没有半点睡意,一用力就将人拽到怀里,气急败坏的死死勒住他:

“你怎么总在跑?我还能吃了你啊!”

吴世勋转过头一个眼刀扔给他,小白眼翻得滴溜转。他心里犯嘀咕,刚才放学去给老师送卷纸,在办公室的确听到医务室老师和C班班主任讲,黄子韬撞到头了,貌似还有点严重...可看他这虎劲,一点儿也不像被撞晕的样子呀!吴世勋也生气,气他自己被糊弄的团团转,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冷冷的质问黄子韬:

“你撞到头的事是骗人的吧?”

黄子韬愣了几秒,勒着吴世勋的手臂松了点力气,巴巴地盯着吴世勋气得发白的小脸,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说撞到头你就信,而且还是我撞到头...”他看见吴世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不解的表情,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黯淡:“看来,你从前真是一点都没关注过我。”

吴世勋见黄子韬手上的力道松了,趁他不注意挣脱了怀抱,跑到离黄子韬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他叉着手,背脊直直的,像对学生训话的老师一样对黄子韬说:

“黄子韬,我们两清了。”可看见黄子韬那黯淡的表情,他又把早已打好的腹稿吞了下去,只将目光清冷,望向窗外:“以后你别来烦我。”

室内,沉默的安静。

吴世勋觉得这样的气氛有点不舒服,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在看着自己的黄子韬,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突然,医务室的门被一个人撞开了。

“韬呀!!!”

吴世勋惊恐的望着门外的边伯贤,边伯贤则像尴尬的重现了捉奸现场。他干笑了两声,把黄子韬的书包扔给吴世勋: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送子韬回家吧啊哈哈哈...”

说完飞也似的跑了。

所以才会变成这种情景啊...

“世勋,你身上有香香的味道,像牛奶味。”黄子韬搭着吴世勋的肩头,在他耳后像小狗一样嗅着。吴世勋那只揽着他的腰用力拧了一把:

“别叫我世勋,好肉麻。”

“嘶疼疼疼...呀,你就这么对待病号吗,我脚都肿成那样了你还掐我!”黄子韬大声抗议道,“我就要叫世勋!勋勋!勋儿!”吴世勋对他这种幼稚的行为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也就这么随他去了。

“世勋。”

“...”

“你刚才说的话不能算数了。”

吴世勋回忆了两秒,随后瞪大了眼睛看黄子韬:“为什么?”

黄子韬笑笑,把挎着吴世勋肩膀的胳膊又收紧了些。吴世勋觉得他力度太紧勒得他难受,转头想抗议,就被吻住了嘴唇。夕阳下,吴世勋的脸那么好看,永远只会向人投去冰冷的那双眼睛,此刻正盛满了柔柔的霞光。他没有和以前一样抗拒,也不算接受,可黄子韬就用舌尖舔了一圈他软软的嘴唇,吴世勋连耳尖儿都红了。

黄子韬亲完他,用手指给他擦了擦嘴唇,边擦边温柔的嗔怪:

“亏你还是A班的,怎么这么笨呀...“他看着吴世勋因为自己似乎很享受而非常懊恼的样子,又像诡计得逞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白送我回家,还被我偷袭...你看,我今天欠你多大一个人情呢!“

A班,吴世勋,就在下一秒,被C班的笨蛋被一句话永久的套牢了——

“你真的甘心,跟我两清?”

================The end

花围巾和小白狗


5

在甜蜜蜜的梦连续做了五个晚上之后,边伯贤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经过一番深刻的思考,他在学校里,找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学妹。

学妹五官不出奇,可就是干净清纯。不仅脸蛋儿,整个人都像剥了壳的鸡蛋,声音文文弱弱,一说话还会露出一颗小虎牙。最妙的是她的笑眼,只要颦颦一笑,眼睛就弯成一对月牙儿...

这姑娘,确实是越看越眼熟。下铺兄弟如是说。其实,边伯贤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不愿说破,不是因为别的,其实,是他自己也不晓得,这是中了什么毒,他就鬼使神差的选了她做女朋友。

“这是命中注定啊,宝贝儿。”学妹也总问,边伯贤就这样安抚她。

“她很不同。”下铺的哥们儿也怀疑他动机,边伯贤特别酷的打发了他。

“偶尔也要换一换口味的嘛。”张艺兴来恭喜他找到第二春的时候,他带着流氓的语气,无谓的笑。

可真正答案又是什么呢?

边伯贤带着女朋友去吃西餐,女朋友小口盛着甜点,樱红的嘴唇小巧而可爱。看着她的唇,在那一瞬间,酒醉那晚的记忆迅速袭来。他有些惋惜那天晚上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可他不后悔。为了兄弟一个承诺,放弃摆在眼前的美餐,是他边伯贤的基本操守。尽管这些天,他曾无数次提醒过自己。可他总是忍不住的想——

女友的唇,吴世勋的唇。

它们应当一样甜美诱人。

春去夏来,是毕业季,也是离别季。

边伯贤的女友穿上了白色的连衣裙,柔柔的夏风吹起时,她的黑发和裙摆一起飞扬。他忍不住抱住她去闻她的发香。那首甜蜜蜜已经很少在心里想起,吴世勋身上的淡淡香水味早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友甜香的味道,经久不散,萦绕鼻尖,让他无暇再回味来自任何一个人的香气。

也是这个季节,金钟仁要出国进修。边伯贤是从同学那里听说的,等他拼命的跑到金钟仁的寝室时,正巧撞见他提着行李箱在锁门。听见自己喊他的名字,侧过头,慵懒的瞥了一眼,懒懒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

边伯贤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喘息,死死盯着金钟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已经没有立场再关心金钟仁,去问关于他的任何事。可是之所以这样跑来,是心里还有话想要对他说。而这一点金钟仁也是看得出来的,他放下行李箱,斜靠在门上,等着边伯贤开口。

“我交了新的女朋友。”

金钟仁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无谓的微笑:“恭喜。”

边伯贤却并没为这句恭喜感到喜悦。他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着金钟仁从前面对自己是深邃、现在是不羁的眉眼,苦涩的笑了笑,却不知再说些什么。

“钟仁,我...”

金钟仁静静的看着边伯贤。他握住边伯贤的手腕,把他带到怀里,勾住他肩膀。在金钟仁的怀抱中,僵直了身体的边伯贤缓缓放松了下来。他环抱住金钟仁,痞痞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祝你早生贵子。”

是真心的。

6

金钟仁领他的情。在那份拥抱里,他告诉了边伯贤一个秘密。

走出宿舍楼后,边伯贤拉着学妹的手,一起走。也许是天气太热,他汗津津的手浸湿了学妹的掌心。他便抽开握着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特别抱歉的说:

“对不起啊。”

然后就再也没拉过她的手。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学妹哭着找到了边伯贤的室友,她说边伯贤三天没和他联系了,而且从见了金钟仁之后他情绪就不对,她怎么问边伯贤也不开口。室友们都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没人肯告诉妹子这代表着什么,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相同的情节,他们早已经看过数遍。边伯贤下铺的那个哥们儿,偷偷的给他发了条信息:

【你他妈去哪儿了。】

边伯贤笑笑,把手机揣到衣兜里。咖啡厅里的音乐舒缓由暧昧,对面的男人淡淡的扯出一点意味不明的微笑,凑上前来,好奇的询问:“谁啊?”

“没谁。”边伯贤也凑近他,拄着下巴,一丝不错的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还有谁比你更重要呢?”

边伯贤这一生,也并不是打骨子里就是卡萨诺瓦。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边伯贤偷偷藏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和他的初恋有关。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段初恋,让他遍体鳞伤,却至今被他当做珍宝一样珍藏在心底,偶尔想起那个人,内心还是有无穷的悸动。

所以当金钟仁告诉他,那个人让自己帮忙转达他回来的消息时,边伯贤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也难怪他会拜托金钟仁告诉自己,上次他从国外回来时,自己刚和金钟仁谈上恋爱,他以好友身份在一起吃了个饭,还和金钟仁交换了号码。他可能还以为,自己还在与金钟仁交往吧。

“喂,在想什么。”

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在边伯贤耳边响起。他摇了摇头,那人便在他面前蹲下身子,帮他系好睡衣的带子,顺带拢一拢领口,遮挡住他被吻痕覆盖的雪白胸膛。边伯贤感受到来自爱人的温存,抓住他的大手,十指相扣搁在膝盖上。

“灿烈...你来的总是这么恰到好处。”边伯贤看着那相握的双手,眼神中却没有那般柔情。回想之前几次,也是同样的时候,同样的契机...他就出现了。

朴灿烈脸上的笑有些冷却下来,他反手握住边伯贤的手,直视着他的双眼。边伯贤却拒绝与他四目相对,把脸撇向一边。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过。朴灿烈心中开始升腾起隐隐的不安...他握紧边伯贤的手,握到他指节发白:

“你什么意思?”

边伯贤终于肯把头转回来。他用充满悲伤的双眸注视着朴灿烈,却扯出了一个相当难看的笑:

“我们应该放彼此自由了。”